中评社香港5月15日电/过去20年,美国历任总统不断宣誓“让制造业回归”,从奥巴马的“再工业化”、特朗普的贸易战,到拜登的《晶片法案》,政策力道一轮强过一轮,但去年第四季数据显示,美国制造业对GDP的贡献仅剩9.9%,较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12%大幅下滑。这场跨越党派的“制造业复兴运动”,最终沦为一场与现实脱节的理想主义实验。
巨亨网引述中国财经新媒体《智谷趋势》报导,去年4月,拜登站在威斯康辛州怒斥富士康建厂是“骗局”。无独有偶,距离此地千余公里的俄亥俄州,拜登亲自站台、英特尔斥200亿美元打造的“硅晶心脏地带”晶圆厂,也在一年半后“烂尾”,因预算暴涨至300亿美元,关键设备卡在官僚审批,工地仅剩寒风中的标语。
这两起案例揭露美国制造业复兴的核心矛盾:政策雄心与执行效率的断层。《纽约时报》调查显示,《晶片法案》通过两年后,53个半导体计划仅半数开工,多数仍困于环评、用地协商等基础环节。与中国“当年签约、当年投产”的行政效率形成鲜明对比,美国的“绿色通道”早已被碎片化的官僚体系堵塞。
美国制造业的衰退并非始于近年。自1979年达到1950万就业人口高峰后,制造业岗位持续流失,2000年降至1750万,2010年跌破千万。与此同时,制造业占GDP比重从1980年代的18%一路下滑至2024年的9.9%。
值得关注的是,这一趋势早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前便已启动。1980年代,日资企业以效率与成本优势冲击美国市场,1990年代自动化技术普及进一步压缩劳动密集产业生存空间。资本与技术的全球化配置,使得制造业从美国本土向低成本地区迁移成为必然。
尽管政府砸下数千亿美元补贴,美国制造业的私人固定资产投资占比仅 17%,远低于智慧财产权类投资的 31.3%,即使回流的也只是集中于半导体、电动车等高技术、低就业密度的“战略产业”,像是特斯拉内华达州电池厂,关键矿产仍依赖中国,台积电亚利桑那厂因工程师短缺屡次延后投产。
Reshoring Initiative数据显示,这些“战略产业”占回流投资六成以上,但对就业拉动有限。更讽刺的是,这些产业本身依赖全球化供应链。
报导还指出,来自美国经济结构制度性矛盾的更是造成制造业难回流的一大原因。作为全球主要储备货币,美元地位要求美国必须维持贸易逆差以输出流动性,这导致“特里芬悖论”,也就是制造业复兴需缩小逆差,但美元霸权又仰赖逆差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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