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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1日,马介钦荣誉主席热心慷慨赞助,香港九龙潮州公会免费邀请潮籍街坊长者,一同观赏满载潮汕乡土情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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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九龙潮州公会免费邀请潮籍街坊长者,一同观赏满载潮汕乡土情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 |
中评社香港7月13日电/《月下煮茶》:在香江月下煮一炉未凉的乡愁
作者:杨流昌
7月11日,周末,酷热。承蒙马介钦荣誉主席热心慷慨赞助,香港九龙潮州公会免费邀请潮籍街坊长者,一同观赏满载潮汕乡土情怀电影《给阿嬷的情书》。香港时代广场电影院的冷气开得很足,但放映厅里的空气却是滚烫的。坐在我前后左右的,大多是鬓角斑白的潮籍同胞。阿伯们手里还捏着印有“潮州公会”字样的宣传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阿嬷则微微佝偻着背,用方言轻声跟身旁的孙辈解释着银幕上的“侨批”是什么。当片尾曲《月下煮茶》伴着极简的钢琴声响起,陈佳温婉的潮语吟唱混着“月圆夜,孤影起炉火”的旋律漫过头顶时,我听见前排后座传来细微的抽泣与擤鼻声--在这铜锣湾的霓虹心脏里,这首歌唱穿了半个世纪的南洋烟雨,也煮开了满室潜藏的泪意。
在《给阿嬷的情书》中,《月下煮茶》已远远超越插曲的功能,成为整部电影的灵魂注脚。它以“煮”代“冲”,在三个维度上完成了对剧情的深刻托举与象征升华。
“煮”是时间的容器,熬着半世孤独。潮汕工夫茶讲的是“高冲低斟”的利落,而歌词刻意用了“煮”。这一字之别,藏着阿嬷叶淑柔长达数十年的生命隐喻。电影里,“侨批”是唯一的生命线,每一次拆阅,都是一次希望的重燃与耗损。镜头多次给到天井下的风炉:火光微弱,水沸得缓慢。“煮”字道尽了那种无法言说的隐忍:丈夫郑木生下南洋生死未卜,宗族压力下的“忙催嫁”,以及把苦涩咽下、留回甘给家人的东方女性韧性。那句“月圆夜,孤影起炉火”,用月圆的团圆意象,反衬出个体的孤单,这炉火,是她在漫漫长夜里为自己点燃的唯一慰藉。
“月下孤影”是双重命运的互文。《月下煮茶》最动人的,是它打破了单一视角的局限。当剧情揭开残酷真相——阿公早已客死泰国,持续十八年寄钱写信的,竟是受过阿公恩惠的南洋女子谢南枝时,这首歌的意蕴陡然丰厚。那句“我愿今生为你先煮一杯茶,一杯又一杯”,既是叶淑柔在故土为丈夫留灯煮茶的执念,也是谢南枝在异乡冒名顶替、代写家书的隐秘守护。两个女人,一个在潮汕老厝,一个在曼谷他乡,却在同一个“月下”完成了对“情义”二字的双向奔赴。
“一杯又一杯”是方言里的血脉轮回。在潮汕方言的音韵里,“杯”与“辈”谐音。这杯月下之茶,煮的不是水,是一辈又一辈的守望。影片高潮,暮年的叶淑柔终于踏上泰国的土地,与失忆前的谢南枝相见。两人没有抱头痛哭,只是在月光下安静对坐。当南枝脱口问出那句“腊肉好吃吗?好吃,我就再寄”时,《月下煮茶》的旋律缓缓升起。它替所有没说出口的亏欠、等待、感恩留了白。银幕上,茶未凉,人已老;旋律里,“月下问花花未应,花容月貌去不回”的唱词,恰好覆在两位阿嬷满头白发、相对无言的结局上,将青春的逝去化为一种东方式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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