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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描二维码访问中评网移动版 论两岸关系新思维中的“同”与“异” 扫描二维码访问中评社微信
http://www.CRNTT.com   2014-08-31 00:07:34


 
  大陆要护住的底线是“不独”,“最佳目标”是统一,次佳目标是和平发展,或者说是“缓统”。④

  绿营要护住的底线是“不统”或称“事实独立”,最佳目标是台独,次佳目标是执政,当前首要的就是争取执政。至于最佳目标则可以调整为“事实已独,无需再独”或“以后择机再说”即“缓独”。

  蓝营要护住的底线是“不统、不独、不武”,这“三不”已经分别呼应了另外两方的关切,即不存在撞击另外两方底线的危险,事实上国民党的长远最佳目标自己也说不清楚,争取连续执政是其最重大的目标。

  在三方都执“护住底线优先”的思维模式时,就催生出“和平发展”这一最大公约数,即三方都认为和平发展将有利于或至少不妨碍自己将来去追求既定的长远最佳目标,现在它也不至于直接撞击另外两方的底线,那何乐而不为?而在各自另有长远目标的前提下,三方学者也都认为和平发展只是“终局安排”前的过渡阶段,这一共识堪称为“底线思维”的衍生产品。

  三方学者“新思维”论述的分歧点

  如上所述,三方之间原本存在结构性矛盾,各方都希望把未来的两岸关系引向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在对未来的憧憬中也免不了对另外两方的防范和算计,因此在“交集”的同时也发生碰撞和抵牾。上述的三个交集点同时也存在明显的分歧:

  (一)三方对建构“第三主体”有默契,但对“三”是同“一”即“一个中国”连接还是同“二”即“两国论”挂钩有分歧。

  大陆主张的“第三主体”同“一个中国”是扩展性的关系,即从各自解读的一中扩展到双方共同认知、共同维护的一中,从体现在文献中的、法理性的、精神性(原则)的“一中框架”扩展到组织性的“两岸和平发展委员会”,或通过双方官方的接触往来,最后促成两岸最高领导人的会晤,再建立由双方人员共组的处理两岸事务的权威机构;就这类机构超越两岸各自的法政系统并且对两岸都有约束力这一层而言,它是“第三主体”,但它成立的目的和发挥的功能都是为了强化而非弱化一个中国,都是有利于推动统一而非延缓统一。

  台湾蓝绿学者关于建构第三主体的着眼点和落脚点则有所不同。与大陆相比,总体上他们都更偏重“二”,即希望在“第三主体”的建构过程中重点凸显台湾与大陆的“对等”,换言之即最好是在“两国”、最次也要在“两府”的基础上来建构“第三主体”。但各位学者的倾向性又有区别,蓝营的学者如张亚中的“一中三宪”,不仅有对“中华民国”传统法理的坚持和对中华民族历史认知的坚持,更有“中华卡”和“第三宪”之类强化一中纽带的设计,坚持追求统一的诚意是不容置疑的。问题是他主张现状是一边一宪,两宪两府对等合法,皆应成为国际法上的主权实体,这与“两德模式”极为相似,

  北京难免会有所顾忌。但笔者个人还是认为,此类方案毕竟是经过认真思考的“促统”方案,如作为各方斟酌推敲乃至讨价还价的参考蓝本之一种,还是很有价值的。

  另如先后担任过民进党主席的许信良先生和施明德先生,分别提出“中国议会”和“大一中框架”的主张,这二位先生身为绿营有相当地位的人物,能让其设计的“第三主体”与“中国”或“大一中”相连,这从新思维的角度讲有值得肯定和鼓励的一面。但究其方案的具体内容,主要还是想先确定两岸分别为主权国家的法理及事实,以至被人评为是以“虚一中”掩护“实化的台独与独台”⑤。这样的方案与大陆的想法就距离太远了。

  (二)三方对推动官方直接往来有默契,但紧随而来的就是“相互承认”的问题,连承认都不行,怎么往来?两岸关系进入和平发展新阶段后,日益需要两岸公权力机构提供制度化支撑,双方已经签订的二十一项协议本质上就是官方合作协议,它们必须受到两岸的法律保障,因此到这个阶段乃至再往前走,要完全无视对方公权力存在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关键不在于是否相互承认,而在承认多少?包括笔者在内的诸多大陆学者认为:既然百分之百的“不承认”已经过时,而百分之百的承认就是“两国论”,所以只能寻求一种高于零但低于百分之百的承认方式,笔者个人称之为“零点六”即百分之六十的承认,(当然,60%只是一个比喻,理论上从1%到99%都行)。回到称呼官衔的具体问题,就是有些部门的首长如总统、国防部长、外交部长——不能称官衔,除这些部门外则可互称官衔。至于对等,只要双方都执行同样标准即为对等,换言之对相同职能部门的首长,我不称你官衔,你自然也不称我官衔,因为双方都同样称对方,就完全不涉及是否尊重的问题。然而台湾方面的学者则希求百分百的相互承认,对于大陆学者的解释,蓝营的学者反应似乎积极一些,但以笔者观察,多数也只是“理解但不同意”;而绿营的学者反应则更激烈一些,只要不称官衔就是不尊重,就是“矮化”,为此中断官方往来也在所不惜。

  (三)就“底线思维”而言,虽然三方都同意和平发展的阶段性,但对未来目标的设计不一样:

  大陆决不放弃追求统一的努力,要让和平发展以统一为指向,所以大陆不同意无限期地“维持现状”,单纯的和平也不是大陆的终极目标,只有利于统一的和平才是大陆真正的需要。

  绿营也没有停止追求台湾法理独立的步伐——当前的“台独”已经不是更改国号之类的“原教旨台独”,而主要体现为坚称台湾是中国之外的另一个独立主权国家,人口2300万,地域台澎金马,即使其国号仍叫“中华民国”;绿营希望和平发展能成为孕育“台湾人意识”(区别于“中国人认同”)的温床,如果有一天台湾能实现真正的法理独立,那就意味着和平发展过渡阶段的结束。如果没有这一天就“退而求其次”,让“现状”永远维持,和平成为无条件的价值。

  蓝营则在本质上向绿营倾斜,即主张未来的两岸关系走向“一中两国”,但“一中”为虚,“两国”为实,从苏起等蓝营大佬(郝柏村前期也一度加入)参与“大一中架构”的撰述,就可看出蓝营政策转向的端倪。为了这一长远目标,蓝营也期待能把“现状”拖得越久越好,在和平的问题上,蓝营认为不应将其与统一挂钩,和平本身应该是无条件的,它本身就是值得两岸共同追求和细心维护的价值。

  为了维护各自的长远目标,三方都难以达到对方的期待,“底线思维”的效能至多是使彼此的争斗不至于达到“翻脸”的程度,从而为和平发展提供和谐的氛围。但现实中三方的“磕磕碰碰”仍是免不了的,在面对某些事件或台海周边形势发生重大变化的时刻,也不能排除矛盾再度激化的可能。特别是如果民进党在2016年上台但又拒不调整其大陆政策,也可能再度激起北京“底线被冲撞”的危机感,使和平发展的势头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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