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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特殊的纸条

  清晨,阳光灿烂,我与同伴一路同行,前往光明寺,准备瞭解更多关于般舟佛现前三昧行法的内容。

  来到寺中,在经过一个般舟佛现前三昧行道,只听里面传出一阵低低的脚步声,我们好奇地向里面张望,没多久,只见一位护关出家师父手拿着几张纸条,匆匆走出来,与另外一位年轻的师父交谈着。

  按照规矩,行法时,是不能说话的,只用纸条与护关人沟通交流。纸条上写了什么呢?我们好奇地走上前,看着行法者与护法师父的“交谈”——

  “脚痛难忍,可否停下来休息?”

  “这样,你脚痛这关就过不了,继续不停地走,不要管它,就可以过了这一关。过这一关,并不是说后面不痛了,而是,痛或不痛都不成为问题,痛就痛吧!”

  “极痛,乃至全身都感觉痛。” 

  “我知道的,但是我们无法让它不痛,我们是念痛呢?还是念佛呢?”

  “真想给脚上打针麻药!” 

  “不可以的!脚痛这一关,谁也逃避不掉了,走了一天两夜以上,没有一个行法者不是用整个生命去投入的,行法要是有丝毫的保留都是很难走下去的。” 

  “我心脏出问题了。”

  “心脏以前就不好吗?”

  “17岁时因心肌炎住过院。” 

  “你先向佛好好忏悔,然后祈求走下去。我与他们商量一下。” 

  “17岁时因心肌炎住过院——但后来完全好了。心悸不算病——心跳过速,以前有类似现象。” 

  “那应当坚持下去。脚疼,你看住它。1.看住。2.放松。”

  最后一张纸条上,只有寥寥两句,却让我们无比感动:

  “非常感谢你!不放弃是对的!” 

  “非常感谢您,没有放弃!” 

  这张小小的纸条上,不仅承载着行法者所面临的难关与挑战,短短几个字,都是在用生命来历练。其中所面临的障碍与退缩可想而知,我们也更多地感受到护关师父的细心、坚持与鼓励,以及师父的慈悲关怀、容忍。

  据说,类似这样的纸条十分常见,行法的人实在不可计数。小小的纸条,传递的不仅是心情与感受,更多的包含着莫大的鼓励与温暖。

  看过纸条,得知行道中的行法居士一切安好,我们也暗自替他开心。这时候,我们双手合十顶礼,向身旁的一位师父请教:“如果行者昏沉,或者是睡着了,该怎么办?”

  “此时不能着急,可在旁边轻声念佛提醒,以圆满的心智回施给行者。且记!絶不可粗暴地教训、斥责或者生拉硬拽!此处的教训太多,有人就因此而怀恨结冤,太麻烦了!行法期间尽可能不要打扰行法者。当然,也可以用磬声提醒,但一定要轻敲,隔1分钟左右敲一次,一般情况下三次就足够了。”

  我问道:“假如行法者睡得很沉,提醒也没用,该怎么办呢?”

  师父告诉我:“如果睡着时间过长,譬如超过十分钟,还没有醒,不拉不行的话,可到跟前小声告诉行法者:“某某,你现在正在行佛现前三昧,长时睡觉会危害色身,为使你的色身不受伤害,我得把你扶起来,一块儿走走。”说过之后再把行者扶起来。这样,不管他能不能听到,都不会带来伤害。”

  说起护关的重要,一位年纪较长的师父向我们解释说:“护关者要注意行佛现前三昧的人是否打瞌睡,如果打瞌睡,需要及时叫醒,按要求,行法者打瞌睡不能超过10分钟;超过10分钟,必须叫醒,以打响指或念南无阿弥陀佛的声音来叫醒,不准推搡或呵斥;按规定,如果3声响指后还不醒的话,就应该出关。”

  “行法者情绪低落时,要陪着他大声念佛,助他渡过这一关;注意行法者上厕所的时间长短,不能超过15分钟,避免行法者在厕所睡着出危险。护法要如同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保护行者;超过3天的行法者,护法的责任就非常大了。”

  我听到这番话,心想:“如果没有护关师父的呵护与帮助,时时观察,瞭解行法者的心态,如蚌抱珠,日夜无休,体察行法者的行持程度及把持住种种可能会产生的境界,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想起一位斋堂的常住居士提起的一个细节,由于行法者在行法期间不能沾冷水,过斋后,护关人要帮助行法者刷碗。一点一滴的小事,足可见护关人的重要与威德,难怪许多行法者在功行圆满后,首先要感谢的便是护关人了。

  不便过长时间的打扰师父,一行人匆匆离开。一路上,大家讲起那张小小关切浓浓的纸条,仍旧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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